即将卸任的省委书记项南,突然当着所有干部的面,狠狠地摔出一句话:从此我和福建一刀两断!
这还不算完,他又补了一条更绝的:五年内,我绝不回福建,天富代理注册绝不过问福建的事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在福建拼了五年命、硬是把前线变成特区的老书记,临走时竟然这么决绝。
项南是带着尚方宝剑去的,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:要想在这石头缝里搞出钱来,按部就班肯定凉凉。
这操作放现在叫利用外资,可在当时,那就是搞殖民地那一套,骂他是卖国的信件像雪花一样飞向北京。
更猛的是,他敢直接跟上面建议,把厦门特区从巴掌大的2.5平方公里,扩大到整个岛。
尤其是晋江那边,在他的默许下,那些补鞋修伞的小作坊,摇身一变成了轰隆隆的工厂。
晋江陈埭镇有些村办企业急眼了,想赚快钱,竟然把银耳加糖冲水,装瓶贴上感冒冲剂的标签卖。
这下好了,事情不仅仅是质量问题,直接上升到了姓资姓社的高度:你看,这就是搞乡镇企业的下场,这就是资本主义复辟。
作为一把手,他面临一个死局:必须要严打假药,但他又怕这盆脏水泼下来,把刚刚萌芽的乡镇企业这个孩子也给扼杀了。
他一方面雷厉风行,直接查封了54家工厂,抓了58个人,把涉案的陈德柿等村干部送上了审判席;另一方面,他在各种会议上反复强调:要捉虫子,但不能把花也掐死。
那阵子,他连续五次向中央做检讨,把所有的锅都往自己身上背,试图为福建的基层干部挡风遮雨。
如果退休后还赖在福建指手画脚,新班子就会束手束脚,改革的包袱就卸不下来。
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主动切断了自己的影响力,实际上是给继任者腾出了一个干净的舞台。
他提出来的扶贫不是施舍,是造血,这理念哪怕放到今天,都是顶级的公益逻辑。
几十年后的今天,当我们看着晋江从当年的假药之乡变成了中国鞋都,看着安踏、361度这些牌子满大街都是的时候,才终于明白项南当年的良苦用心。
他就像个老农,在土地最贫瘠的时候播了种,在虫害来袭的时候挡在苗前面,而在庄稼快要丰收的时候,他却默默背起行囊,消失在了田埂尽头。
在那个波澜壮阔的改革年代,像项南这样宁可让自己受委屈、也要护住发展火苗的人,才是线日,项南在北京病逝,享年79岁,骨灰后来撒在了闽西的土地上,到底还是回去了。